亚太安全格局变化或为主因,澳大利亚的平衡术

by admin on 2019年12月12日

虽然澳大利亚在去年也面临着地区权力分配上的相似变化,但有美国的坚定支持,前者显然对捍卫国际秩序充满了信心——2016年的国防白皮书充分展现了澳大利亚积极配合“亚太再平衡”战略的意愿。现在看来,川普政府在全球秩序领导方面的退缩,无疑给澳大利亚对战略环境的认识带来了尖锐而显着的变化。一个值得注意的不同点是新文件频繁而直白地用“权力平衡”的概念来描述中美和地区关系,这在2016年的国防白皮书中一次也没有出现。随着中国实力的不断增强,多边机构、国际组织和经贸活动调解作用的下降,以及美国面对责任的退缩,澳大利亚正逐渐丧失通过国际制度和规范维持国际秩序和稳定的信心。新白皮书点明,“冷战之后大国权力对抗的间歇已经结束”,在澳大利亚最悲观的揣测中,印太地区或许将在未来形成中美均势、多极较量的格局,并滑向缺乏国际规范约束,依靠胁迫力量达成利益和目标,凭借硬实力相互平衡的强权政治的危险边缘。而这将给一个同时和均势两方保持密切关系的地区中等强国带来颠覆性的影响。

  原标题:澳大利亚屡屡挑衅中国?亚太安全格局变化或为主因

除了以上几个重点国家,澳大利亚对东南亚和南太平洋地区也颇为关注。特恩布尔总理在发布会上强调“将把东南亚地区提升为澳大利亚的首要优先事项”,而对南太平洋地区的承诺将和东南亚一样。东南亚地区首先是印太地区战略竞争的中心,除了与东盟加强沟通联系,并与马来西亚和新加坡这样的传统安全合作伙伴强化安全合作,澳大利亚还将尝试和新的伙伴建立合作关系;其次,随着极端宗教思想在世界范围内的传播扩散,东南亚地区成为全球恐怖主义的一个重点受灾区,这也给出于维护本土安全的澳大利亚一个与地区加强安全合作的契机。在南太平洋地区,澳大利亚致力加强与南太平洋岛国和新西兰的经济一体化建设,巩固澳新两国在地区经济、科技和教育等领域的绝对领导力,并与美国和法国保持在海洋监视和安全方面的合作,防止其他域外国家的渗透。由此可见,随着中美“权力平衡”的局面愈发凸显,地区国家在经济、军事和思想方面的势力范围争夺也越来越激烈。这是澳大利亚的第一层平衡术。

  然而,在澳大利亚看来,近年来中国经济和军事实力的不断发展,以及由此带来的实力对比变化,令美国主导的亚太经济安全体系受到冲击。中国在东南亚和太平洋地区不断增加的经贸活动,以及在该地区维护自身安全利益的正当行为,在澳方眼里却变成了对于亚太地区现行国际秩序的所谓“挑战”。白皮书认为,这种“挑战”不仅可能损害澳大利亚的利益,也在增加亚太地区安全形势的不确定性。正是基于这种偏狭而近乎杞人忧天的担忧,澳大利亚才对于中国的正常经贸和军事活动产生出异常的负面反应。

为了使所有国家能够安全地追求各自的利益,尤其是避免中小国家利益在大国权力竞争中被忽视和碾压,澳大利亚疾声呼吁对基于规则运行的国际秩序进行保护和推广,并准备在经贸领域身体力行,确保包括“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在内的经贸合作能够在秉承区域开放原则的同时得以最终实施。然而,即便国际制度和规范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约束国家行为,有助缓解冲突,并给所有成员借由软实力影响国际事务的机会,但其建立和存续需要依靠相关利益者的硬实力支撑。当后者受到削弱或自主选择放弃责任,规范并不能维持其本身,结局将陷入一种无序的状态或是出现新的规则。澳大利亚显然也清楚这一点,这两种结局都不是它想要的,它想维护的只有源自美国实力的那个规则之下的国际秩序——“没有美国强大的政治、经济和安全合作,地区权力将转移得更快,澳大利亚将越发难以实现它所追寻的安全和稳定”。新白皮书不止一次强调美国对印太地区稳定的重要性,甚至代替美国作出判断:“澳大利亚政府认定美国的长期利益需求将确保美国继续其在印太地区的经济和安全合作”。洛伊研究所研究员詹姆斯·库仁对澳大利亚的这种心态概括得十分精准——“眼见一个全新的亚洲,却乞求旧日回头”。

  然而,特恩布尔为何能借“中国威胁”来兴风作浪呢?如果我们回顾前段时间澳政府发布的外交和安全政策文件则不难看出,澳大利亚近期在外交和安全领域的系列动向,根源在于澳大利亚对近年来亚太地区安全格局和实力对比变化的担忧,以及谋求变更自身国家安全战略的政策倾向。

同时,其他国家,包括印度、印度尼西亚和巴西也在经历高速发展。随着越来越多的国家有能力塑造国际环境,各相差异的国家利益使国际社会在各种问题上越来越难以达成共识——“多边机构的效率将持续下降,作为国际体系基石的规范和原则也会受到侵蚀”。曾经,全球化和自由贸易以及由此带来的相互依赖性被认为能够有效促进国家间合作并缓解冲突,如今,经济力量逐渐成为战略对抗的手段,贸易和投资反而可能加剧对抗局势。

  资料图:参加美日澳海上联合演习的三国军舰。

然而,作为国际秩序捍卫者的美国却在川普政府的带领下成为反对它的急先锋,经济方面,贸易保护主义和反全球化思潮在大选中获得肯定,退出TPP是美国放弃地区自由贸易和市场开放原则的标志性举措,而美国公众“对开放性的怀疑,对文化认同和社会凝聚力所受影响的担忧都在增长”;安全方面,美国则对维持全球领导力需要承担的成本锱铢必较。

  同时,自特朗普上台后美国亚太政策的思路变化,进一步加剧了澳大利亚对自身未来地区地位和利益的担忧。在澳政府2016年发布的《国防白皮书》中,澳大利亚还对美国维系其主导亚太国际秩序的能力充满信心,并且对奥巴马政府推动的“亚太再平衡”战略抱有高度期待。然而,特朗普上台后对前任政策的弃置和“急转弯”,打乱了澳大利亚依赖美国的“如意算盘”。对于美国过度延伸的同盟关系和多边主义抱有疑虑的特朗普,主张在安全领域增加盟友的分担比例,减轻美国承担的防务压力,而在经贸领域则彻底抛弃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倡议,转向贸易保护主义和反全球化立场。

澳大利亚的第二层平衡术是在同中国的经济关系和同美国的安全关系之间作平衡。过去十年中,随着中国与澳大利亚的经贸往来和投资逐渐增长,中澳关系中政经分化的特点也越发明显。澳大利亚虽然选择在政治和安全领域与美国同进退,但仍希望中国保持经济增长动力,并在亚洲的经济发展中实现自身繁荣。根据新白皮书的判断,虽然不确定各种变化对各国政策的最终影响,但至少经济体和商业体还将维持相互贸易,在未来十年中,全球化会继续深入,亚洲经济将维持强劲增长,“亚洲经济增长、城市化和不断扩大的中产阶级将维持或者加强对矿产、能源、优质农产品和服务的需求”,而这正是澳大利亚寻求的经济发展机会之一。

  在澳政府对亚太地区实力对比的诸多担忧中,排在首要位置的就是对于中国崛起的担忧。澳大利亚政府近期发布的《2017年外交政策白皮书》明确表述称,“在印太地区,包括东南亚地区,中国的实力和影响力正不断接近甚至超越美国。”在白皮书的卷首更是直言“今天中国正在挑战美国的地位”。这一政策文件分析称,自二战结束以来,澳大利亚一直受惠于美国主导的亚太地区国际秩序,并在该秩序下通过军事同盟、自由贸易规则和国际法等机制,维护了澳大利亚的安全和经济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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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对美国亚太战略的新动向,澳大利亚的《外交政策白皮书》不无疑虑地写道:“冷战之后大国权力对抗的间歇已经结束”。在时下的澳大利亚政府看来,特朗普政府的单边主义政策使得美国可能不再像从前以前愿意单独承担对于亚太地区的防务和经贸责任。换言之,面对实力日益增加的中国,美国或将不再替澳大利亚“挡枪”,从而迫使澳大利亚直接面对所谓的“中国威胁”。而美国在亚太地区改奉单边主义立场的倾向,也使得该地区的地缘权力结构在未来存在分化重组的可能,进而增加了该地区安全形势的不确定性。上述趋势,迫使澳大利亚“改弦更张”,寻求摆脱从前一意倚赖美国的安全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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